
越南战争时,很多美军士兵在战场上没有老婆陪着,于是就找了越南当地的女子陪伴。结果20年后,美军回美国了,谁知他们压根儿没想把这些越南女子和他们生的混血孩子带回美国,那这些混血孩子后来如何了?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美国在越南战场投入了极其庞大的兵力,最高峰时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人。年轻的大兵们远离故土,每天钻在闷热潮湿的丛林里和游击队玩命。今天还在营地里一起抽烟打牌的战友,明天可能就踩中陷阱丢了性命。在这种极度压抑、恐惧的氛围下,大兵们迫切需要情绪的宣泄口和精神的慰藉。
这时候,西贡等大城市的酒吧、美军基地的周边,诞生了无数跨国同居的“临时家庭”。有些越南女孩确实是在战乱中活不下去,为了给家里换几口带肉的饭菜,被迫出卖青春。但同样有一部分女孩,天真地相信了那些穿军装的小伙子嘴里的甜言蜜语。她们满心以为,只要给大兵生下孩子,战争结束后就能跟着丈夫去往那个遍地黄金的美利坚,过上安稳的好日子。
可到了1975年,直升机在西贡的大使馆楼顶疯狂接人。这时候,冷冰冰的现实摆在了这些越南女人的面前:军方高层下达了死命令,撤退名单里只有美国公民,严禁带走当地的配偶和子女。 于是,无数越南女人抱着刚会走路的混血婴儿,在铁丝网外哭得撕心裂肺,眼睁睁看着直升机卷起漫天尘土,将她们的依靠永远带走。
在当地的传统观念中,生下敌军的孩子简直是莫大的耻辱。战后,这些混血儿的处境瞬间跌入谷底。他们的长相,成了这辈子都甩不掉的原罪。
为了保护孩子,有些母亲被迫用炭灰把孩子的金发抹黑,或者干脆剃成光头。更有甚者,为了自己能够重新嫁人、融入社会,狠心将孩子遗弃在街头、孤儿院,或者直接当成廉价劳动力卖给乡下的农夫。当时有一个专门的词汇来称呼这群可怜的孩子——“贝度”,翻译过来就是“生命之尘”。 他们没资格上学,找不到正经工作,只能在街头擦皮鞋、捡垃圾、甚至从事违法勾当来艰难求生。
就在1975年即将撤离的最后关头,福特政府迫于国内外的舆论压力,搞过一次轰动一时的“空运婴儿行动”。当时美军派出了大型运输机,试图将孤儿院里的孩子抢运回国。这场行动本身就充满了悲剧色彩。第一架起飞的C-5“银河”运输机,刚升空不久就因为机械故障坠毁,导致一百多名无辜的婴儿和机组人员当场丧生。尽管后续航班成功带走了三千多名混血孤儿,将他们分散安置到了海外的收养家庭中,但这对于数以万计的“贝度”群体来说,终究杯水车薪。而且,这批被带走的孩子,在成长过程中依然面临着严重的身份撕裂:他们长着亚洲人的轮廓,却身处白人家庭,终其一生都在困惑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。美国媒体再次将镜头对准了越南街头的“生命之尘”。看着那些长着典型美国脸、却在贫民窟里捡破烂的年轻人,美国社会终于坐不住了。1987年,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《美亚混血儿返乡法》。这项法案规定,只要能证明自己是越战期间大兵留下的孩子,就可以连同其直系亲属一起,自动获得美国国籍并移民。
这条法案一出,当地立刻掀起了一场魔幻的闹剧。一夜之间,曾经人人喊打的“生命之尘”,突然变成了香饽饽,变成了极其抢手的“黄金儿童”。原因很简单:法案允许家庭成员陪同!那些曾经把混血儿踩在脚下的投机分子,仿佛看到了去往美国的免费绿卡。
无数令人发指的交易开始在暗地里进行。 富人们花重金从街头把这些已经十几岁的混血儿买回来,利用伪造的文件、贿赂官员,硬生生把混血儿塞进自己的户口本,冒充是养父母。
在《美亚混血儿返乡法》实施期间,据统计有大约两万一千名混血儿以及超过五万五千名所谓的“家庭成员”进入了美国。当这些临时拼凑的“家庭”,利用政策漏洞顺利踏上美国领土、拿到绿卡的那一刻,混血儿的利用价值也就彻底耗尽了。那些所谓的“亲戚”一脚将他们踢开,各自去追逐美国梦。绝大多数混血儿一句英语都不会说,没受过任何像样的教育,甚至大字不识几个。他们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幻想来到这里,最后却被无情地抛弃在了纽约、加州等地的贫民窟里。命运兜兜转转,他们只是从越南的底层,平移到了美国的底层。
为了生存,他们只能在最底层的加工厂、餐馆后厨干着重体力活。文化上的巨大冲突,让他们在美国社会显得格格不入。身份认同的迷失,像幽灵一样伴随了他们的大半生。许多混血儿甚至拿着生父当年留下的一张泛黄照片、一个模糊的地址,试图寻找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男人。
如今,距离那场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近半个世纪。当年那些在炮火中降生、在白眼和唾骂中长大的“生命之尘”,现在也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。他们中的极小一部分人,通过自己异于常人的努力,终于学好了英语,在美国社会艰难地扎下了根;但更多的人,依然在社会的边缘地带挣扎,带着一生的心理创伤,默默无闻地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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